萧雅(续笔)——雪豹
枪声是从走廊那头打过来的。 第一颗子弹削掉了周卫国左侧半寸的墙皮,碎石子弹进他颈侧,烫的,他没动,第二颗打在他脚边的地砖上,火星崩起来,燎了他军靴的边缘,他还是没动,因为他看见了萧雅。 她在教室门口。 两个日本兵押着她,一个扣着她…
把走过的路、听过的歌,和偶然的灵感留在这里。
枪声是从走廊那头打过来的。 第一颗子弹削掉了周卫国左侧半寸的墙皮,碎石子弹进他颈侧,烫的,他没动,第二颗打在他脚边的地砖上,火星崩起来,燎了他军靴的边缘,他还是没动,因为他看见了萧雅。 她在教室门口。 两个日本兵押着她,一个扣着她…
1937年12月12日黄昏,南京城的天空烧得像一个巨大的、漏了底的胭脂盒子,把整座城市都泼成了萧雅旗袍上那种绯红色。周卫国是踩着这颜色冲进萧家大宅的,德国军校的制服从黄浦江一路颠簸回来,已经皱得像咸菜,领章上的银扣子掉了一颗,那是…
我到死都不明白,火是怎么灭的。 不是那种被水浇灭的灭,不是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暗下去的灭,是忽然的,是你还在燃着,还在烫着,还觉得自己能再烧一百年,然后有人把你整个扣住,扣得严实,不给你一丝空气,你在那个密封的黑暗里挣,挣得浑身是汗…
在别人眼里,我是中央大学图书馆门前那株必须按节气开花的白梅,是萧家大宅里用尺子量着脚步长的留声机。他们说我读《诗经》时睫毛垂落的弧度都得符合“淑女”的行业标准,说我走路时旗袍开衩晃动的幅度是经过精密计算的——据说那个角度最能体现“…
我有一双好脚。 这话是我自己说的,不害臊。加利这样跟我讲过,他说,爱斯梅拉达,你跳舞的时候,脚像是不沾地的,像是地面只是给你借个力,真正的你,是属于空气的。我当时笑他,说你这话说得像个诗人,他就真的拿出一张纸,要给我写诗。我已经跑…
仙草走的那天,是个晴天。 我记得很清楚,那天的天是那种透亮的蓝,一丝云都没有,阳光照在院子里,把土地晒得暖烘烘的,麻雀在屋檐上叫,叫得很欢。天地间一切都是好的,好得让人觉得,这样的天,不该有人走。 可她就走了。 我不在她身边。那天…